“秦淮”故事的时代变奏桨声灯影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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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桨声灯影秦淮河，故事传唱有几多。70后南京才女姞文心系金陵，传播南京文化，创作了“秦淮故事”系列小说。小说中不仅有扣人心弦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哀婉动人缠绵悱恻的儿女情长，亦有场面宏大视野开阔的历史背景、深厚浓重满满担当的家国情怀……众多文艺评论家都对其进行了分析和点评。为了让读者更好地感受这一作品的魅力，紫金山新闻客户端/金陵晚报同步推出“秦淮故事”名家评专栏，带您走进一场别开生面的文化盛宴。

□韩松刚

姞文的长篇历史小说《朝天阙》，是网络文学从线上到线下的一次“着陆”。虽已经过编辑的再加工，它还依然带有网络文学的一些惯常风格。批评家何平说，网络文学就是网络文学而已，不是我们通常谈论的“文学”。这并不全然是一种批评，相反，倒是对其中肯的认可。因此，从“文学”的层面来审视和批评网络文学，也自然带有先天的误区和局限。

为了躲避这种局限，我对于姞文小说的阅读，不从内部展开，而从外围深入。《朝天阙》是姞文“秦淮故事”系列之一，写的是发生在古都南京，朝天宫的道士与阳明心学、琉球国之间的故事。“秦淮”是一个地理坐标，更是一种文化象征。这样一个具有复杂内涵的历史名词，已经决定了其本身不可避免的丰富性。实际上，对于写作者来说，不管是网络文学，还是传统文学，地域和文化的影响都是一样的。这种影响最为简单的判断，即是文中对地方风貌和文化景观的描写，比如对秦淮风景的描绘，比如对朝天宫这一文化建筑的历史阐释和艺术描述，等等。当然，姞文不是第一个以“秦淮”作为素材进行网络创作的作家，但这些创作却有一个一目了然的共同点，即与“穿越”、“修仙”等元素相糅合，进行“秦淮”故事的变奏写作。

如果再进一步，则是对于这一地域文化的深层附着，比如小说中对于道长的触笔，对于道术的迷恋，都体现出江南道家文化的一种潜在影响。正如作者自己在书中所说，朝天宫这个名字，带有极其神秘、不可违抗的神示意味。这种意味几乎贯穿小说始终。作为一名70后的江南女子，姞文小说中的这些文化显现虽然并不让人吃惊，但也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姞文小说的精彩，或者说，让人刮目相看之处，是对于传统文化的间离和对于历史人物的颠覆。这是网络文学的惯用路数。事实上，在讲好中国故事越来越艰难的当下，网络文学中许多旁逸斜出的“故事”，往往比传统文学中的现实叙事，更能带给人惊喜和快感。南京作家叶兆言说，“秦淮”系列写的都是老掉牙的故事。叶兆言的秦淮故事（夜泊秦淮系列），写的是历史中的一针一线、一花一叶，是和久远的往事、悠远的伤感氤氲在一起，向我们缓缓铺展开历史和生活的画卷，描写出对于传统文化、世俗风情和人生百态的留恋及怅惘，但最终的落脚点是故事里的“人”。然而，新时代谁爱看老掉牙的故事呢？姞文的秦淮故事，显然是另外一种叙述诉求，是焕然一新的文学景观，比如《朝天阙》中，她也写王守仁的传奇人生，也写王守仁对于自我内心的审视，但这完全不是作者着墨的重点，她要讲的是人的“故事”。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思考何平所说的网络文学就是网络文学，我想其中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我们通常谈论的“文学”是关于“人”的文学，网络文学则更多地停留在“讲故事”的层面，虽然，讲好故事也并不容易。

姞文笔下的“秦淮”故事显然是网络时代的变奏，她在一些耳熟能详的历史旋律中加上一些修饰，比如仙侠、魔幻，或者围绕原来的故事原型作一些变形。我虽然并不完全接受这样一种“变异”写作，但也不能不承认，姞文在小说“虚构”能力上的不同凡响，尤其与当下传统小说“虚构”能力的弱化相比，也体现出了自己的特点和优势，虽然这两者之间并不一定具有可比性。

对于姞文小说的评论，实际上也是我对网络文学的一点粗浅认识和坦诚态度。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