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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的晚饭虽没有年夜饭那么丰盛，但剩余的过年货都上了桌，可谓是倾囊而食。年夜饭上桌的腊鸡、腊肉、腊鱼与煮肉剩余的汤冻起来的“肉冻”，可以维持到初四的吃食，期间这几天，添个青菜，就是一顿有肉有鱼的幸福日子。我们小孩子玩饿了，掀开蒸盖，胡乱拿块肉啃着 ，父母亲看到了，不会像平常一样呵斥我们。奶奶说，过年了，大人是不能骂人的，如果骂人，财神就不高兴了，家就穷了。到了初四，母亲把桌上的剩菜放在镬里一起煮了，就着年夜饭做的剩饭把它吃完。那时，年夜饭的米饭做得很多，为了讨个彩头：年年有余。剩饭热热可以吃到初四。初五的菜全是新菜，有猪肉、鱼、豆腐鲞等，蔬菜居多，七八盘。吃饭之前，父亲拿上几样荦菜，放在篮子里，带着我们几个孩子去祖先的牌位前叩拜了几个响头，父亲双手合十用祈祷着请祖先保佑子孙平安的话后，又向祖先报告了一家平安，承诺大人会勤勤恳恳干事、小孩会好好读书。听着父亲向祖先的承诺，我们小孩子大气也不敢出，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不想父亲的话成了谎言。然后，我们才可以上桌吃“满年饭”。吃了这一顿，年就过好了。翌日，大人就不能窝在家里了，种田的要上山参加队里的劳动赚工分，做手艺的要收拾行囊出门赚钱糊口。那时候，集体劳动的生产队就一点田地，用不了多少人。劳动力多的家庭，就有一二位要去做弹棉、油漆、木工等手艺什么，否则，窉在家里就会坐吃山空。我们小孩有鱼有肉的日子也结束了，接下去，要过吃番薯干与稀粥“配”菜干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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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大人与小孩拿出炮仗与鞭炮去屋外放，我们称之为“关门炮”，意为要送走穷神，关上了过年的门，也借此再一次提醒人们不能过懒散日子了。“关门炮”打得不是很热烈，响了几下就停了，没有正月初一凌晨的“开炮门”那么持久与震天动地。那时的人，没有多少余钱可以“奢侈”。隔壁老爷爷有一支火药枪，满年的那天晚上，他拿出来放几枪，我们小孩子远远的看着，害怕又好奇又兴奋。打过“关门炮”、看过老爷爷打枪后，大人吩咐我们不能乱用压岁钱，要用来交学费的。接着，就催我们小孩上床睡觉，父亲吹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我问父母亲，什么时候才可以过年？告知还有300多昼，觉得日子好慢长。便掰着手指算，算糊涂了，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年过半百，离开家乡几十年了，我自己的儿女也长大成人了。身在异乡为异客，“满年”的仪式感也渐渐的淡化，但儿时“满年”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也许是游子的“乡愁”吧。
来源/耕读永嘉
【 衣服|正月初五在楠溪叫“满年”，满满的记忆勾起长长的乡愁】作者/麻庆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