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完成首例“人体换头手术”？领导怒了：“这是荒唐可笑的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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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开始：

给尸体“换头”，这是手术，还是解剖？

作者 |

丹萌

来源 | "医学界"微信号

“经过很多人的努力，最终，历史性的一刻在中国发生了。”

这是意大利神经外科专家塞尔吉·卡纳瓦罗公开宣布的话。

最近，他在维也纳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会上宣布：经过长达约18小时的手术，他与中国哈尔滨医科大学的团队成功将一具尸体的头与另一具尸体的脊椎、血管及神经接驳。手术团队利用聚乙二醇可融合细胞的特点将其把头部和身体的脊髓神经连接起来，刺激脊髓神经生长，最终让头部可与新的身躯连结。

“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我在2013年说过，这个手术可能需要36个小时。中国人提高了速度，完成了这一壮举。这个手术是成功的。任晓平教授将在未来几天宣布完整的报告，公开更多信息。”

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完成脑死亡器官捐献者的脑移植手术。

但就在几天前，原卫生部副部长黄洁夫向媒体表示，该实验违反了中国器官移植有关法规，违反了基本的伦理准则，要追究有关单位伦理审查委员会或领导人的责任。

黄洁夫表示，人类头颅移植在技术上完全不可行，在尸体上的实验是毫无意义和荒唐可笑的炒作。

猴子“换头”后，存活20小时

卡纳瓦罗及任晓平教授此次完成的是两具尸体的“换头”手术，而在此之前，他们曾在猴子和小鼠身上完成过这一手术。

图片来自：参考消息。塞尔焦·卡纳韦罗（右）和任晓平（左）

去年年初，猴子“换头”一度在科学媒体上传播得轰轰烈烈，但团队表示，出于道德的考虑，他们只让猴子存活了20小时。

“换头”的历史其实可以追溯到1970年，当时在美国克利夫兰市一所医学院里，一个研究小组将一只猴子的头部移植到了另一只的身体上，不过由于技术限制，他们并没有将头部和身体的脊髓连接起来，所以移植的猴子脑袋无法控制和移动它的新身体，只能在人工仪器的辅助下呼吸，而且，那只猴子仅仅存活了9天，就死于免疫系统对头部的排斥。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尽管各类外科手术发展迅猛，但都没有人再尝试头部移植。

2013年，卡纳瓦罗再次提出头部移植值得尝试，因为手术的主要障碍——如脊髓融合——已经克服。

他曾在一次TEDx演讲中向世界讲述了克服过程：他将头和身体的脊髓神经比喻成两把意大利面，脊髓神经损伤通常需要26000牛顿的力，而这么大的力引起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然而如果用一把无比锋利的刀迅速切断脊髓神经，这一力值只有10牛顿（1kg=10N），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数字，因此脊髓神经还能修复。

接下来，卡纳瓦罗表示由于躯干与头部的关系就像乐队与指挥，躯干失去了指挥也是可以演奏的，只是需要一些指示——他选择安装一个电流刺激器来释放电信号。

在连接两把“意面”时，卡纳瓦罗选择用聚乙二醇（PEG）冲洗融合区域，并在之后的几小时内不断地注射这种化学物质。

PEG能够促进细胞膜上的脂类融为一体，并有助于促进中枢神经生长，就像用热水把两把意面的前端融合粘连在一起。

另外，他强调，过去人们都以为连接头和身体需要将所有神经进行配对，而事实上，只要有10%-20%左右的神经被连接起来，这一手术就能成功。

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伦理学上不可接受，科学方面也毫无意义

暂且抛开伦理争议不谈，听起来，这个手术在理论上似乎是可行的，不过事实上一旦深究，技术上也仍然问题重重。

首先，这10%-20%的数字从何而来？恢复神经是随机选择吗？这其中并未找到文献支持；

而且，PEG和电流刺激确实能对中枢神经的恢复起到积极作用，但也没人证明过能够重新连接融合已经断裂的神经。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头部移植手术以后，脊髓和大脑的连接会产生有效的感觉或运动功能。”美国印第安纳州普渡大学麻痹研究中心主任博根斯在猴子“换头”手术时就对这一技术表达了明确的质疑。

事实上，被换了头的猴子只是连接了头部与新身体之间的血液供应，二者的脊髓神经并没能连接上，猴子脖子以下的身体部分只是处于瘫痪状态，连是否有痛觉都无从知晓，对于以救治瘫痪和绝症患者为目标的医生来说，这样的状态实在谈不上“成功”。

而对于此次给两具尸体移植头部，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发表了严肃声明，其中称，头颅移植技术具有一定可能性，但目前，只能在人体头颈必须的脑血管吻合的基础上建立脑血液循环，由于脊髓横断后，头与身体不能建立神经联系，人们仍没有能力做脊髓离断后的神经再生——“头颅移植不但在伦理学上不可接受，在科学方面也毫无意义。”

“从伦理角度说，作为医生，一切不考虑患者受益而只是想博得媒体眼球的做法都应该坚决杜绝。”

北京大学医学人文研究院王岳教授在接受央广网采访时也表达了相似的观点，称该手术“可能缺乏足够的科学依据”，且“一般在我们语境中谈到的手术，应该是指的活体，至于在尸体上做的这种解剖，我个人觉得叫手术，可能会有误导的嫌疑。”

“实际到目前为止神经损伤的修复在医学界还是一个难题。而换头最重要的不是血管、肌肉的移植或者说修复，最重要的难点在于神经的修复，即怎么将神经连接起来。在探讨换头术之前，应该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们在神经断裂后，修复有了突破性进展。”

“如果这方面没有突破性进展，去做一个吸引眼球的换头术，我觉得对接受手术的病人是不负责任的。”

面对争议，卡纳瓦罗表示会在数日内公布实验论文，包括手术程序和实施移植的时间表，以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手术是真实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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