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明朝税赋不轻，而这笔“人丁丝绢”的数额，居然持续了将近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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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隆庆年间，位于今天安徽省南部、古时候称作“徽州府”的辖地，总共有六个小县，分别是歙县、黟县、休宁县、婺源县、祁门和绩溪县。在歙县有一个叫帅嘉谟的人，他对数据分析十分敏感，如果他生在今天，必定有望成为一名优秀的统计学家，可是在古代，他这一身统计学本领不太能用得上。
但是耐不住这种“统计学天才”的用功与负责，隆庆三年无比平淡的一天，他心血来潮，把能接触到的账册都做了一番统计，顺带着进行了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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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账册事无巨细地记载了官府的税收，包括项目和数量，每一笔都很清楚。要是皇帝来查账，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可这位“统计学天才” ，把账册的统计分析当成数学题来做，分析着就发现了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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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嘉谟发现，徽州府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税赋中，除了必须要缴纳的正税之外，还有一笔“人丁丝绢” 。这一笔税不需要银钱，而是以生绢的形式征收，他还特地看了下，每年要缴纳的数量达到8780匹，不算少。顺着这一笔“可疑”的税赋往下查，更让人疑惑不解的是，徽州府下设六县，按理说这么大一笔征税，应当是六县均摊的。可怪就怪在，只有歙县单独承担。
这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帅嘉谟，觉得这事背后并不那么简单。明朝税赋不轻，而这笔“人丁丝绢”数量不小，如果徽州府其余五县都没有承担，而歙县独立缴纳，这明显是被“动了手脚”的不公平。
再往前查源头，发现歙县单独缴纳的时长，居然持续了将近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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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帅嘉谟查阅了之前的相关记载，发现朱元璋在未称帝前，还是吴王时，徽州就已经归附明朝了。他在徽州府进行了一次税收改制，也就是“甲辰法制”；次年中书省发现数据不对劲，又对税收的项目再次进行调整，称“乙巳改制” 。这样改来改去，原本明确对应的税收和数量，也变得弯弯绕绕复杂了起来。
帅嘉谟再次运用自己的“统计学”才能，对徽州六县的税收项目和数量进行对比分析，结果发现，歙县跟以前缴纳的夏麦相比，亏差一部分，为了弥补上歙县的这部分税收，朝廷针对歙县的轻租田，又每亩多征收四钱“夏税生丝” 。这样一来，歙县整体的税收就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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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起来没毛病，但帅嘉谟凭借直觉，感觉这笔“夏税生丝”与那笔数量颇大的“人丁丝绢”必定有所联系。他顺着数据继续往下查，竟然惊讶地发现：这笔“人丁丝绢”的数额，居然与六县补交亏欠夏粮的数目所差无几！
03
得出这个结论的帅嘉谟，一时间怔在原地。
思来想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惊动官府，而是了解到，此前并不是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嘉靖十四年，生长在歙县本地的王相、程鹏两个人就发现了“人丁丝绢”的问题，他们越级将这事反映给了徽州府的上级（应天巡抚），但是后来因为各种推诿扯皮，此事原委也没能彻查，后来就不了了之。
如果这笔“人丁丝绢”是必须要缴纳的，原应六县均摊，而不是由歙县单独承担；更何况，这笔钱不可谓不重——由于征收形式只要生绢，歙县人并没有养蚕，要交纳这笔税赋需要把粮食换成银钱，再拿钱去买生绢来完成交税。这样一来二去，负担更重，假如这笔钱原本不需要缴纳，那歙县百姓可是当了将近二百年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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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嘉谟决定站在饱受盘剥的歙县这边，为民请命，再次呈上自己的文书，请求上级彻查此事。在表述的过程中，他为了让上面重视此事，还特意加了一句话：“原额六县均输” 。却殊不知，因为这句多加上去的话，引起了更大的闹剧。
他呈上问题的同时，也附带了两个方案：其一，按照《大明会典》规定，六县按照人丁数目，把这笔“人丁丝绢”税均摊；其二，按照《徽州府志》，六县按田地分摊。呈上去后，立马引起了上面重视，可也带来一系列更严重的问题。
站在歙县百姓角度来看，这不失为一桩减负的好事；可对于其余五县来看，这是一个加重赋税的坏消息。五县百姓激烈反对，闹事，阻止这“均摊方案”的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