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美食TB@在春天里吃鲜花野菜

【三联美食TB@在春天里吃鲜花野菜】

本文插图
『虫鸣鸟叫，枯树逢春，一切自始更新。』
文/吕昕彤
摄/吕昕彤
云南有食用鲜花和野菜的习惯。
第一个吃花的人是不是出自云南，我无从考证。要说起吃花最广泛的地方，一定在于云南。为什么云南人钟情于食用鲜花呢？第一是云南的花足够多，得益于温暖的气候，鲜花四时竞妍。第二是云南人爱花，观赏品味还不足以尽兴，索性摘了做菜去。而吃野菜也是，量大，过去旧社会闹饥荒的日子，山里人出去挖挖田埂里的野菜充饥，后来兴吃“忆苦饭” ，倒也把野菜吃成了家常菜。

本文插图
▲ 蕨菜（龙爪菜、节节菜）
春雨既足，风和日暖，植物万象发出嫩芽，此时是吃花吃菜的绝好日子。在我的家乡，路边常见的椿树发出椿芽，只需折了便是。食用椿芽须嫩，老了难嚼，可用来榨油。椿芽绛红色，阳光下有光泽。不焯水则已，焯水后浓香四溢，竟真有春天的味道——阳光下小溪边泥土树木的浓郁气息。康有为有诗曰：“长春不老汉王愿，食之竟月香齿颊。 ”爱吃椿的还有齐白石，他偏爱椿炒鸡蛋。吃椿可炒可凉拌，我独爱一种吃法：焯水后淋上芝麻油，撒一点食盐即可，若要下酒，再炸花生米，去皮同椿芽一起拌匀，可谓香上加香，十里飘香了。

本文插图
▲ 凉拌香椿
关于椿芽的味道我言之为可口，但在有的人眼里却是不可忍受之气息。我有一表亲，春天是不敢来家里吃饭的，据说他能在楼下就闻见椿芽的味道，直摇头便回去了。他还有一样不可忍受之物：鱼腥草。鱼腥草是专业的叫法，我们称之为“折耳根” 。老人说“折耳根”有鉴别某人是不是来自云贵川。不吃“折耳根”不算是地道的云南人，这一点其实有佐证，每一处的菜市场都有卖“折耳根”的，可见云南人对它的喜爱。

本文插图
▲ 凉拌折耳根
节节菜，其实是叫做蕨菜、龙爪菜。在云南这种特殊的叫法，和云南人的口音有关。云南人的口音里不常见后鼻音和翘舌音，蕨菜被叫做了节节菜也是出于此。蕨菜有一定的毒性，不可长时间食用。但蕨菜的口感清脆滑嫩，这是在寻常家菜难以寻到的味觉体验，故有家菜吃了剩半碗，野菜吃了不留汤的说法。生蕨菜有杏仁的甘苦味，需从根部撕成条状浸水半日，食用前还要焯水，才能去除苦味。用火腿炒蕨菜是常见的做法，火腿选用正宗的宣威火腿最佳。宣威火腿与浙江金华火腿齐名，难分高下。宣威人几乎家家腌制火腿，肥瘦相间，鲜嫩咸香。蕨菜汁液吸收火腿的滋味，质嫩脆口，很解馋。

本文插图
▲ 蕨菜炒火腿
说回鲜花，百合是当红，玫瑰制糖人人爱。但作炒菜吃，山上路边常见的最好，譬如金雀花、核桃花。金雀花样子好看，闻起来蜜香十足，沁人心脾，花骨朵跃枝头，金灿灿一片。金雀花用来摊鸡蛋最好。打三个鸡蛋佐盐，加入金雀花搅拌。待锅红油热下锅摊成蛋饼，出锅即食。这道菜小孩最爱吃，花蜜的甜与鸡蛋融合，鸡蛋柔软而花瓣脆口，鲜亮喷香，逗人食欲，酒饭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