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民间故事」“不照器”与“道尽了” （作者：颂明）淮南有句流传

（作者：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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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有句流传了两千多年的俗话，叫“道尽了” 。意思是：这下你真完蛋了，无药可救了。
这话是打哪来的呢？
其实它与第二任淮南王刘长的命运有关。
【「淮南民间故事」“不照器”与“道尽了”】用命运多舛来形容刘长的一生再恰当不过了。
刘长诞生在监狱里。
一个王子怎么会诞生在监狱里呢？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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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八年（前199年），刘邦从东垣县（今河北省石家庄市古城村附近，古时属钜鹿郡。）经过赵国，赵王张敖（也是刘邦的女婿）非常恭敬地招待了他，并献出自己宫中的美女赵姬给刘邦，一夜宠幸后，赵姬就怀了刘长。但是刘邦对张敖却非常无礼，招待过程中对张敖侮辱谩骂不止。赵王非常气愤，就谋划在柏人县（今邢台市隆尧县城西偏南12公里处的亦城）刺杀刘邦。结果刘邦临时改变行程，躲过一劫。后来东窗事发，张敖全家包括赵姬都遭拘捕。赵姬在狱中生下刘长后就自杀而亡。当狱吏抱着刘长送到刘邦面前时，刘邦很后悔，下令在赵姬的故乡真定县（今定州）厚葬了她，并叫吕后抚养刘长。高祖十一年（元前196年）七月，淮南王英布谋反，刘邦亲自率军出征，灭了黥布。随后封3岁的刘长为淮南王。到汉文帝即位，淮南王刘长自以为是皇帝最亲的兄弟，行为骄纵恣意，屡屡触犯王法。而汉文帝也一再念及手足亲情而一次次宽宥他。有一次，他随汉文帝去皇家猎场打猎，和汉文帝同乘一辆车驾，还常常直呼汉文帝为“大哥” 。按当时的礼法这是僭越之大不敬。在长安期间，刘长锤杀了辟阳侯审食其，并且命令随从的相国魏敬割了辟阳侯的头颅。刘长擅自杀了诸侯重臣，汉文帝竟然还是没治他的罪，让他回淮南国去了。此后刘长越发骄纵妄为，他有句口头禅“不照器” 。他说的“器”指的是国家法度。他不依朝廷法令行事，自己另搞了一套文法，一切模仿天子的声威，称自己发布的命令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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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淮南王的种种不法行为，大臣袁盎对汉文帝说：诸侯太骄横了，必将惹出大祸，陛下应当削减他们的封地以示警诫。但是汉文帝没采纳。孝文帝六年（元前174），淮南王刘长组织了七十人和四十辆大的战车在谷口县谋反起事，并派出使者前往闽越、匈奴各处联络。朝廷发觉此事，治罪谋反者，派使臣召淮南王入京。以丞相张苍、典客冯敬为首的众大臣上书汉文帝，列举淮南王种种不法、僭越罪行，应依法处死淮南王。汉文帝却下诏说，我不忍心裁决淮南王，这事交给列侯与二千石官员商议吧。众大臣商议后再次上书请求依法制裁刘长。汉文帝又批示说，我不忍心惩处淮南王，赦免他的死罪，废掉他的王位吧。众大臣第三次上书启奏说：“刘长犯有大死之罪，陛下不忍心惩治，那就施恩赦免其死罪，废其王位。臣等请求将刘长遣往蜀郡严道县邛崃山邮亭监视居住，让其有生养子女的妾媵随行同居，由县署为他们兴建屋舍，供给粮食、柴草、蔬菜、食盐、豆豉、炊具食具和席蓐等。臣等冒死请求，将此事昭告天下。 ”最后汉文帝颁旨说：“准请供给刘长每日食肉五斤，酒二斗。让昔日受过宠幸的妃嫔十人随往蜀郡同住。其他皆准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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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刘长启程赴蜀，一路用辎车囚载，命沿途各县官吏递解入蜀。辎车是古代一种四周设有帷幔以遮避风雨的大车子，既可以运载货物，也可以供人卧息其中。显然，是一种豪华又舒适的车子。淮南的老百姓目送着这位淮南王上路时说：“这下你真道尽了。 ”
汉文帝只是想让他吃吃苦头并没想杀他。但是刘长所囚辎车门有封条，沿途各县押送的官员都不敢打开囚车的封条，饭食根本送不进辎车，结果刘长被活活饿死了。辎车行至雍县（今陕西凤翔县南），县令打开封门，把刘长的死讯上报汉文帝。汉文帝放声大哭。然后按照列侯的礼仪在雍县安葬了淮南王，并安置三十户人家为其守坟祭祀。
刘长死了。 “道尽了”这句话却至今还在淮南流传着。民间仍有歌谣传唱淮南王的不幸遭遇：“一尺麻布，尚可缝；一斗谷子，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 ”老百姓认为是汉文帝容不下弟弟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