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此相爱，却选择离婚…史上最深刻的“婚姻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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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什么是婚姻？女性在婚姻中会失去自我吗？
49年前，一部深刻剖析复杂婚姻关系的电视剧在瑞典播出，造成当地离婚率飙升50% 。
49年后， 21世纪的翻拍版本播出，再次引起广泛讨论。半个世纪过去了，人们对于婚姻与爱情的看法，进步了多少？
ScenesfromaMarriage
这部剧叫《婚姻生活》（ScenesfromaMarriage），由HBO翻拍，一共5集， 2021年9月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播。
卡司也非常不错，由今年刚刚拿到奥斯卡影后的“劳模姐”JessicaChastain和《沙丘》中甜茶爸爸的扮演者OscarIsaac担任男女主演。讲述了一对美国的中产夫妻在婚姻生活中的“一地鸡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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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出演婚姻关系中“丈夫”Jonathan的角色，一名41岁的大学哲学系教授。劳模姐扮演妻子Mira ，是科技行业创业公司的重要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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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收入和社会地位的差异，在这段婚姻关系中，外表上看来是“女主外、男主内”的平衡关系。
这也是与原作——英格玛·伯格曼在1973年执导的《婚姻生活》最大的不同：试图通过“女强男弱”的新型夫妻关系，重新探讨婚姻里那些复杂难言的致命问题。
在原版中，对婚姻生活厌烦、提出离开的是男性。但在翻拍版中，首先出轨、提出离婚的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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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1973年版《婚姻生活》
下：2021年版《婚姻生活》
他们原本应该过着大众眼里让人羡慕的生活：两人都受过良好教育，有着稳定丰厚的收入，有让人尊敬的社会地位，女儿健康成长…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没能摆脱“婚姻”里日常琐碎的魔咒，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冷战、离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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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正如豆瓣上一个评论所说，他们有爱，有钱，有耐心，有沟通，有相互尊重，有心理咨询师，可不行还是不行。
这才是最绝望的。
两位实力派演员的演技当然不容置疑，也凭借这部剧再次拿到了包括演员工会奖、金球奖在内的许多提名。还在红毯上“疯狂撒糖” ，赚足了话题（谁能想到，这是一部大型“婚育劝退”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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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婚姻生活》，看似反转了婚姻生活中“男强女弱”的固定规则，但Mira的离开却无比仓促、狼狈，并陷入深深的自责和自我矛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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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版《婚姻生活》剧照
半个世纪过去了，女性在婚姻中的“自我”真的有提升吗？
01
聊聊《婚姻生活》
以及，婚姻生活
1973年春天，著名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拍摄的6集迷你剧《婚姻生活》（Scenerurett?ktenskap），在瑞典当地电视台低调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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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电视剧版，后来也推出了剪辑后仍长达169分钟的电影版。
这部剧的瑞典语名字“Scenerurett?ktenskap” ，是“婚姻里一些场景碎片” ，很符合整部剧的风格。
拍摄场景主要在家里的空间，用镜头在窥探一对真实夫妻在日常生活中直白又深刻的争吵、求和，窥探他们的爱情消退，无比真实，一下子将观众代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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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版《婚姻生活》剧照
有统计数据称，这部剧创造了瑞典电视史的奇迹，最高收视人数达350万，已经超过当时瑞典成年人口的一半。
播出后带来的“余震”更是猛烈，仅在剧集播出的1973年，瑞典离婚率一下子飙升50% ，还有许多夫妻排队等待做婚姻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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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同时也是该剧的编剧。
事实上，剧中讲的就是伯格曼自己的故事。
他和女演员、本剧女主角丽芙·乌曼因合作影片《假面》（1966年）开始相恋，共同生活了五年。分手之后，即将步入新婚姻的伯格曼，写下了“一地鸡毛”的《婚姻生活》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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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英格玛·伯格曼
右：丽芙·乌曼
当中谈到了许多现实问题：婚姻中男女身份的不对等，女性与家庭的捆绑，女性自我价值的迷失...等等。
如今近半个世纪过去，但是这些问题，同样都被带到了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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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版《婚姻生活》剧照
剧集一开始，夫妻俩一起接受学者的社会调查。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定义自己” ，丈夫Jonathan的回答是：自己是犹太人，是父亲，学者（占自我定义很大部分），在大学哲学系任教，支持民主党，有哮喘。
而从大众角度来看社会地位及成就更高的Mira ，反而对自己不太自信。
她先是肯定了自己的家庭身份，然后才是社会身份，在提到年龄和职业成就时，明显不太自然，语带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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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还谈论了自己对家庭分工、对照顾女儿做出的“牺牲” ，直接盖章了“女主外”的现状，认为自己为家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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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新版播出第一集后，最受争议的地方。
支持者认为，即使现代女性在职业和家庭地位有很大的提升，她们在婚姻中仍是“弱势”一方，剧集从新的角度，再次证明了这一事实。
反对者则认为，该剧没有跳脱原作的“牢笼” ，所谓的“性别翻转” ，不过是噱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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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和婚姻，远没有这么简单。
02
女性进入婚姻
注定会丢掉自我吗
WomeninMarriage
这大概是一个千古难题。
早期的夫妻关系中，女性通常是“主内”的一方，她们操持家务、抚养孩子并照顾丈夫，虽然辛劳但因为没有直接收入来源，往往要依附于男性。
但在伯格曼写下《婚姻生活》的1971年，正是欧美国家女性运动的蓬勃时期，大批女性涌入职场，开始有更多元的自由意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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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版《婚姻生活》剧照
在2021年版的《婚姻生活》中，编剧试着引入更加现代、新颖的观点。
先是借由和朋友夫妻的四人对谈，抛出“开放式婚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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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同样是事业女性，好友Kate显然比Mira更加直接、理智、有边界感，敢于直面问题。
她跟丈夫Peter虽有激烈的争吵，观点其实是一致的，都认为婚姻制度中的“专一性”是出于理性和秩序的考量，却泯灭了人的本能和情欲。
将夫妻关系拉到了一个平等的位置，可以像合作伙伴那样，为自己争取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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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二是把婚姻关系中的现实问题，以性别互换的方式展示出来。
Mira对丈夫坦白出轨、提出离婚时，当谈及女儿的抚养问题，她提到当下很多家庭中真实存在的“丧偶式”教育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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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在回应1973年版的原作中分居许久、没尽过父亲责任的丈夫，仍然可以挑剔妻子教育孩子不当。
当Mira海外派遣结束后回国，职位进一步晋升。逃离了沉闷的婚姻，爱情、事业得意，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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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侃侃而谈自己的成功，比年轻多金的新男友更有见识，独立，享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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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被丈夫戳穿，认为她说得越大声，越说明内心不自信。
Mira的行为会让我们联想起现实生活中很多“成功男士” ，认为钱和地位来解决所有的问题。 Mira下意识模仿了男权社会的“成功者”而获得了精神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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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Mira在家庭关系中拥有了“经济地位” ，但她在两人的关系中并没有真正成为一个主导者。就像他俩在婚姻咨询中所表现出来的一样，她对自己的认同度很低，不自信。
虽然在“主内”的Jonathan在家庭关系中处于“精神主导”地位，他总是站在理论的制高点上，把婚姻生活中的问题抛给Mira让她独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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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Jonathan给予妻子的反馈，甚至是冷漠的。当妻子对生活感到不满、向丈夫哭诉时，他不但无法理解和安慰，而是认为妻子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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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本质上， Jonathan把婚姻看做一种“合伙人制度” ，把一些“职能”直接划分给了妻子，比如导致他们情感破裂的第二胎。
Mira的意外怀孕和堕胎是导致这场婚姻关系急转直下的导火索。 Jonathan想要这个孩子， Mira很犹豫。
男性总是在“生育”问题上，自然而然把这件事作为女性责任。 Mira第一胎生育之后，一度因育儿而失去自我，因此她感到困扰。
但， Jonathan至始至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把这个问题的决定权以及责任甩给了Mira ，自己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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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职，依然是Mira最为重要的身份。虽然Jonathan在家照看孩子， Mira赚钱养家。但，当面临“生育问题”时， Mira会因为选择了“堕胎”而承担“愧疚”：她不仅独自面对失去孩子的悲伤，还要安慰Jonathan的情绪。
长达半个世纪的女性进步在于：比起1973年的妻子，现在的Mira已经能够看清丈夫的花招，即便在婚姻中让渡一点自我，也有能力可以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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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问题到底在哪儿？
问题是爱
Love&Marriage
在法律上，婚姻被界定为一种长期契约关系。受社会和法律的约束。
而爱是出于本能。
在伯格曼在原作中，借丈夫之口，剖析爱的本质：“我以我自私的方式爱你，我也知道你用你挑剔、纠缠的方式爱我。 ”
而妻子却认为，爱不是婚姻生活中的必需品，只要对生活在一起的彼此“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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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婚姻生活》剧照
但这种“契约关系”对彼此是有期待的，希望对方对自己好，不去扮演不愿意的角色，希望生活仍然是充满色彩的。
就像Mira堕胎、出轨的深层原因，并不是为了追求爱情，而是亟待逃离一成不变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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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当情感思维回归理性思考， Mira她也意识：无论和谁在一起，当爱和激情逐渐褪去，婚姻最终都会回到柴米油盐和毫无波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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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同时她对Jonathan仍有爱意和依赖，才会为了他而撒谎、求爱、甚至大打出手。
男女双方在婚姻中期待的不同（稳定或激情），以及个性成长的不对等，以及理性与感性思维的博弈中，交织着人性的复杂多变和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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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婚姻生活》剧照
以致于伯格曼为《婚姻生活》安排了打破世俗道德的荒诞结局：男女双方在分手后又重燃爱意，以出轨的方式在一起。
在新版剧集的开篇，以探讨开放式婚姻的可能性，给出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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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50年过去了，婚姻问题仍然是摆在夫妻面前一道世纪难题，没有标准答案。
但至少，人们可以从他人的故事中看到了自己，开始坦诚相待、彼此交谈。
最后， 2021版《婚姻生活》已经在腾讯视频独家上线，那些对婚姻对爱情有所困惑和思考的朋友们，欢迎搜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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