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粤女声|“60后”的“食光”记忆：挨过饿方知粮珍贵

_本文原题：“60后”的“食光”记忆：挨过饿方知粮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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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好声音”广播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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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0后”的儿时记忆里，
能吃饱就是最大的满足。
曾经捉襟见肘，
而今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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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他们来说，
粒粒珍惜，
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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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粤姐姐邀你一起来品读
“60后”的“食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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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过饿方知粮珍贵
【南粤女声|“60后”的“食光”记忆：挨过饿方知粮珍贵】文丨孙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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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上世纪60年代初，当时正值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又恰逢国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小孩，生活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挨饿，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共有的记忆。我们家有兄弟姐妹6人，母亲没有正式工作，全靠父亲一个人每月30多块钱的工资生活，再加上当时职工、家属的口粮供给标准也不一样。职工的细粮（小麦面）比例要比家属的高出很多。像我们人口多的人家，因只有父亲一个人是职工，一家人的细粮标准加起来，也没有夫妻是双职工的人家高。因细粮太少，从不舍得蒸白面馒头，常常是与玉米面一起，按一比三或一比四比例地掺在一起蒸“窝窝头”吃。若遇困难年份，别说细粮了，就连玉米面都没得吃。
在我记忆中，曾经就有好几个年份，一年中竟有差不多半年多的口粮是以红薯替代的。红薯本身没什么营养，吃饭时吃得再饱也挺不了多久就饿了。每当这时，就要顶着饿熬好几个小时才能到下一顿饭的饭点。刚开始饿时，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接着便是四肢乏力，走路心慌，到饿过头的时候，就一点饿的感觉就没有了。这个时候，其实就是胃膜在进行自行摩擦。那个年头，经常有人得一种当时称之为“胃穿孔”的疾病，就是因经常胃不进食而导致胃膜空磨而落下的。那时，我们年龄尚小，得父母关爱，虽也挨过饿，但还不致饿到让胃“空磨”的地步。但一天三顿饭吃红薯，却把好端端的一个胃吃得天天冒酸水。因为小时候吃红薯吃“伤”的缘故，以致几十年过后，不管时下的人们把红薯做得如何美味，我都从来不吃一口的。
那个时候，我们最羡慕的就是双职工人家。因夫妻双方都有稳定的工作，每月都有工资领，家境自然就宽裕很多。与我们家这类单职工人家相比，最明显的差别便体现在日常的饮食上。双职工人家，隔三岔五地就能吃到一顿白面馒头，而我们家则顿顿是掺了野菜的玉米饭团子。最惨的时候，连玉米饭团子都没得吃，要靠出去挖点野菜回来煮玉米糊糊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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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因常常处在饥饿状态，对“吃”的方面就特别敏感，遇到有人吃好吃的东西，就更是如此。记得当时我们家的邻居就是双职工人家，因两口子每月都有工资领，生活就显得很宽裕，不仅经常能看到他家有白面馍吃，甚至还喂有一窝鸡，时不时地还能吃到鸡蛋。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人都不够吃，哪还有条件喂鸡呀！更别说吃上鸡蛋啦。每次看到邻居家的小孩很享受地吃着鸡蛋的时候，我就羡慕得不得了。每及此时，就经常在脑海里幻想，自己若什么时候也能像邻居小孩这样很享受地吃鸡蛋那该多好呀！分页标题
邻居家的小孩约比我小两三岁，那时也就5岁的样子。一天，他母亲给他煎了鸡蛋饼坐在门口吃。鸡蛋饼的香味瞬间弥漫四周，磁铁般吸引着我不停地在旁边咽口水，眼神一刻不离地紧盯着他大口咀嚼的鸡蛋饼，舌头就不由自主地直抿嘴唇，恨不得冲上前去，从他手中夺过鸡蛋饼猛咬几口。但那时我已懂事，担心被大人知道了而遭到打骂，心里只能想想罢了，并不敢真的上去抢着吃。但谁又能想到，那天盯着他鸡蛋饼的不只是我一个，旁边竟还有一只也一直盯着他的大公鸡，并由此引发了那场跨越半个世纪的时空推移，也不曾忘却的与鸡抢食的场景。
记得很清楚，邻居小孩那天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方凳上，很开心地吃着他母亲刚煎好的鸡蛋饼，就在他吃了一口，拿饼子的手垂下之际，那只大公鸡猛一下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邻居小孩手中那块已吃了大半的鸡蛋饼就匆忙跑开了。瞬间的变化让我有些发懵，但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并迅速做出了反应。鸡蛋饼在邻居小孩手里我不敢抢，被大公鸡抢去就是另一回事了。当时的我来不及多想，全然不顾被吓得哇哇大哭的邻居小孩，撒开两腿就向大公鸡跑的方向追去。大公鸡显然知道身后有人追它，拼了命地叼着那块鸡蛋饼向前猛跑。就这样，我和大公鸡展开了一场耐力的比拼，我们绕着一堆柴禾垛，跑了一圈又一圈。当时的我本身就有些饿，强撑着本就乏力的身子猛追着，没跑几步就已累得气喘吁吁。鸡仿佛也知道这一点似的，叼着那块鸡蛋饼也在拼命地跑着，在连续追了几圈之后，我已深感绝望了，准备再追上一圈后就打算放弃了，但恰在此时，鸡好像也跑到了极限，终于意识到，身后的那个小男孩是冲着它嘴里叼着的鸡蛋饼而来的，在勉强又坚持了半圈之后，不得已丢掉了嘴中衔了好一会的鸡蛋饼仓皇而逃。而此时的我，绝望中终于看到了希望，不管不顾地扑向那块被鸡刚丢掉的鸡蛋饼，捡起来随口吹了一下便急忙向嘴巴里塞去。那可真是人间美味呀！蛋香瞬间溢满口腔，令我原本就“咕咕”叫的肚子，此时叫得更响了。我静静地站于原地，慢慢咀嚼着品味着那块我费了好大劲才吃到嘴的鸡蛋饼，一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我隐隐感觉有人站在我旁边，惊恐中猛一回头，看到母亲正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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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儿时居所，于1987年重建）
几十年过去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童年发生的这件从鸡口中抢食的往事，也清晰记得母亲当时眼泪汪汪又充满哀怨与无奈的眼神。当时根本不懂什么“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之类要珍惜粮食之类的大道理，只知道，没有粮食人就得挨饿，甚至危及到人的生存。随着年龄渐长，对粮食的认知更加深刻起来，也由此产生一种敬畏粮食的情结。几十年来， “不能浪费粮食”的理念已在我脑中形成了雷打不动的信条。平时用餐，不管是在家还是单位饭堂，就算有时大家一起外出聚餐， “不能浪费粮食”都是我始终坚持的原则。对我的这一习惯，有同事就不理解：现在生活好了，剩点饭也没什么，干吗这么在意盘子里的这点剩饭剩菜？对此我只是回之以默然一笑，并不做解释。因为我知道，在当今市场繁荣丰衣足食的时代，说挨饿的话题，就仿佛是在向人们述说遥悬天宇的海市蜃楼一般。他们哪里知道？我那么珍惜粮食的心结，来源于我曾经挨过饿，经历过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真正感受过挨饿的滋味。由此才使我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格外珍惜粮食，始终对粮食葆有一颗敬畏之心。
为带动广大家庭自觉养成文明用餐习惯，营造浪费可耻、节约光荣的良好氛围。广东省妇联启动“粒粒珍惜节俭最美”——晒晒我家的“光盘”故事征文活动，邀请广大网友晒出个人或家庭的“光盘”故事。分页标题
征文活动推出以来，
得到广大城乡家庭的积极参与，
共收到征文近千篇。
上面的《挨过饿方知粮珍贵》
便是本次活动展出的第二篇征文。
第一篇：《盘中粒粒皆辛苦，惜粮代代应传承》
节粮爱粮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让我们一起
做勤俭节约的传播者，
做文明餐饮的践行者。
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粒粒珍惜，节俭最美！
来源：南粤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