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大戴志康：喜马拉雅上有老鹰吗？︱老板速写No.13
文︱大编辑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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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湖畔花园」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小区，因为马云。
「你们要是跟我回家二次创业，工资只有 500 元，不许打的，办公就在我家那 150 平方米里，做什么还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做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商人网站。如何抉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资料上，马云是这么对他的十几人团队说的。然后，那 150 平米催生了如今遍布全球的阿里巴巴。
马云的故事谁都能说上一段，但湖畔花园的故事远不止于此。
湖畔花园是杭州最早的商品房小区。1992 年，这里是西郊 261 亩农田和池塘，周边不是平房就是荒地，远离当时的杭州市中心。而后来担任项目经理的，是宋卫平。正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我感到自己一事无成，我一想不行，我要谋生，然后继续打工。」三年后，他「下决心继续往前做」，创办了绿城。
这个地方和许多故事都有羁绊，隐秘地伸张开去。鲜少有人提起的名字，是「戴志康」。他是证大集团的创始人，是湖畔花园的缔造者，是这些故事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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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陌生名字的后面，有很多我们熟悉的事物：喜马拉雅 FM，证大金融，九间堂……
你有没有奇怪过，为什么一个音频电台 APP 要叫作「喜马拉雅」？原因简单到近乎粗暴：它诞生于上海「喜马拉雅中心」。若要说这个名字有什么雄伟的企图心，那也是来自于建造了喜马拉雅中心、投资了喜马拉雅 FM 的戴志康。
「今年我想把花灯节带回到这里，明年我想把门前这条大街从南到北，包括世纪公园全做出来。」「
（城隍庙）
拥挤不堪，发展不了，也提升不了，它保留了一部分原汁原味，但也保留了庸俗和低端。看我们的花灯，你不觉得比城隍庙优雅一些吗？」这是戴志康在 2014 年接受《环球企业家》采访时的愿景，记者描述，听上去「他像是在和谁赌气」。这时，距喜马拉雅中心建成已经四年，距戴志康抱着热血拿下这块地已经十四年。
「那时候，我三十多岁，建美术馆，是在理想的年代，做疯狂的事」。
十四年的时间，没能销蚀戴志康对「喜马拉雅」这个名字的执着，反而在挤压下，他的审美自信愈发坚固。从施工开始，他就没有「想要」把这里建成世界性的地标，他认为这「就是」世界性的地标。虽然那个春节，「参观的人们稀稀落落，与周围咖啡馆里的人影绰绰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一座人文建筑，喜马拉雅中心确实通过艺术展、博物馆级别的文人字画收藏等等，承载了文化理想，但作为地产项目，戴志康委婉地说「没有带来直接的经济回报」。
为了用喜马拉雅中心的探索经验换取更大的规模效益，戴志康启动了升级版的上海外滩项目。这个项目用地 92.9 亿元，刷新了 2010 年上海地王记录，而当时证大全部身家仅够 30 亿。也是受这个项目影响，让戴志康最后决定「退出地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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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26 岁的戴志康去往海南发展。因为金融背景和能力都过硬，他和团队「参与设计和推动了债券、股票和基金三个市场的建设」，这种「创造历史的豪迈感」持续不到一年，就被 1993 年的宏观调控当头浇下，账面上债台高筑。好在戴志康在 1992 年就到杭州布局了地产，也就是开头提到的湖畔花园项目，随着楼市热潮的翻滚，一路挺进上海。
戴志康转战上海地产的时候，去复旦大学修了两年业余的哲学班。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变成：上海从哪里来？今后要往哪里去？他做事的方式变成：希望商能载道，企业不是先挣饱了钱再做事，而是一边挣钱一边做事，等到做不下去了再拉倒。
从正式转战上海，到宣布「退出地产圈」，不过十五年的时间。戴志康直言，「地产没做好，上海外滩项目做差了，功亏一篑，我们丧失了整个周期」。承认失败，然后彻底抽离，重新投入金融。
大起大落。
但是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戴志康似乎很安定，面对各种「为什么」的采访，他有一种「笑他人看不穿」的锋芒：
「我们不留恋现今房地产上的这点涨幅……对我而言，金融已是第一大产业，地产作为一个生意来讲，已经可有可无。只是有一点，我难以割舍，是我对城市建设方面的情谊，而不是这个产业。」
他甚至对同行都懒得谦虚：「二十年前起步的时候，我学的万科，从此以后谁也没有学过。宋卫平是个完美主义者，而我不是，绝对不是。他不舍得离开这个行业，可能因为他一辈子都在干这件事，但对我来说，房地产从来都不是我的全部。」
「我想让世世代代的人公认，而不是让当下的人公认。我要考虑百年。不用百年，三十年后，万科什么也不是，你懂吗？」
戴志康在采访中的回答，往往最后会偏到哲学的路上：「企业不一定需要永存。即使有超过百年的企业，我也比较怀疑他们对社会来说有没有必要。所以，我不追求永生的东西，因为我看到了企业生命的有限性。」
因为他的回答没有「干货」，需要同个频道的共振才能继续下去，所以记者的提问便显得很尴尬。甚至有时候会被反问：「你觉得我这事儿算新闻吗？你们关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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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热衷于描述戴志康「喜欢穿唐装」的出场，这个标签有利于把他和其他企业家在形象上区分开来。而戴志康的熟人金岩石
（原国金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觉得，「他追求的是他的商业行为能够像他在一群穿西装的人中间穿中式长衫的感觉」。戴志康曾将自己比作鳄鱼，「平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文静，但等它有了动静的时候，噗咚一下，然后又没动静。」
过了没几年，有人拿这个比喻去问他，他又改口了，「好像我并不是大鳄，我是老鹰。天上飞的，眼光很毒的那种，一下子抓住什么。」
或许，他的安定，不是恬淡闲适的静，而是在与压力抗争下的微妙平衡。
德科抛出这个选题的时候，留了一句不知是问题还是评价：「王石们」都登珠峰，戴志康喜欢建喜马拉雅，不知道是什么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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