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继斌|听懂的不是歌，而是人生的厚度，有时候有没有那么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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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不自觉黯然，泪流满脸？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和？”
以前听电台，经常会在节目的版头里听到这样的提问。当时真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 ，只是懵懂地将这些提问看作是主持人的无病呻吟，看作是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奈。那时候听歌，只会被多巴胺点燃，轻飘飘，淡淡然，从来只会为歌词而畅快，不会为旋律而悲悯。
那时候，从来不知道听着一首歌，甚至只是短短的几句歌词，就已经被触动的感觉，那是还年轻。曾经有乐评人这么评论李宗盛的音乐，说听懂他的歌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年少不听李宗盛,听懂已是不惑年” 。确实，有些歌，年轻时候听不懂，彷如轻风吹过湖面，泛不起一点涟漪，只有在经历过、接受过、妥协过、放弃过之后，才懂歌词背后巨石般的重量。
这次我听的不是李宗盛，但却有听李宗盛的感觉。那天，下班的地铁上百无聊赖刷起抖音，无意中看到一段视频，四个青年在酒吧里面高歌，一个弹着吉他，一个敲着拍子，一个拿着酒瓶，两个轻轻地合唱。四人洒脱自在，毫不拘促，唱到兴起处摇头晃脑，开瓶填酒。
这首歌甚至没有唱完，只唱了短短一个副歌部分，几十秒的时候。但是那纵情的意态，那磊落的吟唱，一声声吉他声，每一次指尖与琴弦摩擦所带来的的质感，都像是一下下重锤敲中了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然后我看到了视频上写着的那段文案， “等我还完债的时候，也要像这样唱歌” ，眼睛马上忍不住一阵酸涩，泪水就流下来了。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
曹操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以前的那些岁月，歌曲想唱就唱，酒想喝就喝，从来没有顾忌，也不需要顾忌，从来不知道一段歌，一杯酒有多重的分量。但人生是一段单程的路途，直到某一天，当你醒悟，懂得了“对酒当歌” ，所歌是何物的时候，大概生命已经不允许你倒带回去，轻易拿起酒杯了。
“等我还完债的时候”？这人生啊，哪有把债还完的时候呢？家庭的债、朋友的债、工作的债、生活的债，甚至于自己也欠了自己一身债。你肯定有过很不甘心的时候，也肯定有过很想获得某些东西、做成某件事的时候。大概人的这一辈子，能让你生活下去的，不是每天在吃的饭，而是每天都在新增加的债吧？
所以有人就在这段视频下留言， “等我走了的那天一定要播这首歌” 。确实，或者人只有在离开的那一天，才是把债都真正还完的时候吧。
张学友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她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
【招继斌|听懂的不是歌，而是人生的厚度，有时候】或者，当某一天你听着某首歌而默默流泪的时候，你才懂得什么是生命的厚度吧。